心见闻‧蚊子都被许常德 写成思念的痛与痒

时间:2020-07-09 作者:

 

没有超凡入圣的想像力,没有理性明智的构架,没有热情没有痒没有痛……


缺少其中一样五官感触,都可能写不出感人心扉的歌词!

许常德,台湾流行歌曲作词人,写过无数中文歌词,尤其是情歌更唱进不少人心坎里。

每个人心中都可能有一首他写过的歌词,然而,他的心中又住着哪几首自己写过并具有特殊意义的歌呢?

每个人在每一件事上都有第一次,而每一个第一次总是让人难以忘记,像初恋。《蚊子》是许常德入行的第一首作品,在这首歌里,他写爱情与蚊子之间的关系。

“以前未正式开始写歌词的时候,我就跟一般喜欢创作的人一样,也不知道什幺样的歌词才是歌词,只是喜欢写而已。 ”

“那时候,我觉得自己最有能力是会写诗,那幺,我就应该用诗来写歌词,才会写出与众不同。”

于是,他按照写诗最佳表达形式,即是采用“比喻”方式,“我就想像蚊子跟爱情到底有什幺关系,一经联想之下,才发现其实是可以有很多关系的。”

他举例,亲吻留下那红红的印子,像是被蚊子叮之后,皮肤会有一个包;蚊子叮过的地方会痒,跟吻过的记忆一样会让人想,每个人心中的那个想,与那个痒是不是一样的?!

那一刻,他把当年写过的这首词缓缓念了出来……

心见闻‧蚊子都被许常德 写成思念的痛与痒许常德透露,在写歌词的时候,正在理性架构一个作品,所以不能太感性,也不会写歌写到泪如雨下。
学生时代常写诗

“每晚它都会来吻我,深深地吻我,不多言,也不眷恋,每次它会留下一个玫瑰色的唇印,像是誓言,却从不实现。总忍不住去抓它,总忍不住剖析它,那种痛痒的感觉,如我对你,我对你的思念。”

“我是因为这首歌的歌词,才会被看到,进而入了这一行业。”实际上,当时,他写了一堆歌词,齐秦的工作室看中了他这一首歌词,“他很喜欢,才会签我当公司的作词人。”

这首歌之于他的意义是让他投身写词行列,一做、一转眼,就是数十年过去了。

“其实,以前的我就很想进这这一行,没想到,还真能够实现。”他想入行的理由也很现实,那就是想要赚钱,“想要赚钱,就会想自己的专长是什幺。”

他继续说:“我的专长是写东西,而我学生时代写得最多的是诗。”

“我就想说,写诗也不能赚到多少钱,难道要去当老师吗?还是,把稿投到报馆,可是,诗的字数不比小说多,能够拿到多少钱呢?况且,也没有多少人读诗。”

“我还想,去写文案好了,但是,谁会聘用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呢?”他左思又右想,一步一步想到了作词人这个职业。

“我后来发现,写词原来可以赚很多钱,因为当时(也就是近四十年前)恰好是台湾民歌最红的时候。”

他第一首写的歌词,出自他26岁的手笔,他笑言:“我是一个很晚熟的人,从我很想写歌词到我终于可以写歌词,间中相隔了一段很长的日子呐。”

心见闻‧蚊子都被许常德 写成思念的痛与痒许常德创作数十年,赵咏华、任贤齐、王菲、许茹蕓、凤飞飞、姜育恒及黄韵玲等诸多知名歌手,都唱过他的作品。歌手与歌的结合,仿佛一切都是量身订做,尽显特色。创作是很理性很累的工作

许常德写的情歌歌词,有情动深处的,也有情到浓时转薄的五味杂陈。

在《用心看世界》里,赵咏华唱到“当爱渐渐在梦里冷却/好想在你心上留一扇门扉/重新去看看这世界 ”,写出一个人的不知情归何处,给爱的心宛若飘荡的飞雪。

在《泪海》里,许茹芸唱到:“爱已不能动还有什幺值得我心痛/想你的天空下起雨来”,唱的是一个人在爱面前的无能为力,唯一可以做的是,让自己泪如雨下。

当听的人都哭成了泪海,写歌催人泪水的那个人,是否也曾写到泪流满面,他马上回答:“写歌词的时候,我是不会流眼泪的,因为那个当下正在理性架构一个作品,太感性反而写不出来,让歌变得模糊了。”

“除非是发生在自己身上,不然,我是不会一边写一边掉眼泪的。”他直言,一个人要是真遇到那样的痛苦,也不会去写东西, “一定都会选择麻醉、逃避呀!”

“创作是一个很理性且很累的工作。”他笑着如是披露。

“所以说呀,真要我说出那首歌特别好,哪首歌特别不好,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,因为创作时的心情起伏都不是很大。”

在他看来,不是感情经历丰富的人就会写出情歌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花花公子岂不是都可以写情歌?”

他以过来的人经历指出,实际上,很多时候写情歌都不依靠个人经历,“若是这样,也写不了多少首歌来。”

“通常,比较会写情歌的人,都是没有什幺感情经历的人,因为他还保有对爱情的想像,没有绝望,也没有太现实,而且写歌本来就是靠想像,正如你爱一个人是爱上想像中的他,而不是爱上他。”

他继续解释:“比如说,我爱上你这个人,我也不了解你是谁,我爱上的那个你,大部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。”

就他而言,当爱来的时候,一个人看上的是对方的外表而已,他的过往经历、他的性格都不知道“可是,当我爱上你的时候,我去了解这些都没有意义,所以也不会去了解,怕发现一些我没有办法接受的东西。”

说着说着,他又把话题扯远、扯上了爱情与婚姻……

找到对的人来唱
方能显出歌的高度

人走一条路,不仅仅是走到好、走到底,还要走出一个高度,只有站在那个高度上,才能望见不同的风景。

至于写过无数中文歌的许常德,有什幺歌意味他创作的高度?他顿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这首歌的歌词他其实没有什幺高度,但是,它可能在流行音乐里面具备了一点点高度。”

至于什幺是有高度的歌,他再次笑道:“就是一定要由高手来唱。”语毕,他自个儿呵呵笑了起来。

“一首歌的高度不会只有歌词而已,比如说王菲的《矜持》,我是觉得有一些高度,你知道为什幺吗?那是因为写情歌很少可以写到好像没有什幺爱情的感觉。”

这是一首当爱发生,但爱情却还没来的歌,说白了就是暗恋,“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/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/我总是微笑的看着你/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”

“有一些歌词写得很华丽、很文学、很复杂……我反而不觉得那是有高度的歌词。”他坦言,歌写得再好、再有高度,“给了不对的人唱、不对的制作,也是没有用的。”

“有一次去香港玩,按照惯例,我到香港从来都不买专辑,因为听不懂广东话,但莫名其妙,那一次我却像被点了穴一样,买了一张王菲的专辑。”

“因为看到里头有一首华语歌,刚好那首歌的作曲人是袁惟仁,那道歌就是《执迷不悔》。”

当时王菲还不叫王菲,而是王靖雯,“她在台湾第一次发片时,我就觉得这个人好酷,都沉默寡言的。”直到他知道要为她写歌,“我是超级开心的。”

“我就想说一定要为她量身订做一首歌。”可是,他转个口吻,又自我反驳,说道:“写歌真的不要量身订做,因为这样会想太多,折磨自己。”

他无论怎幺写,都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,“太在意的话,得失心就会很重。”

心见闻‧蚊子都被许常德 写成思念的痛与痒

定位对了20分钟完成 偏离则钻牛角尖

当时,许常德站在远远的距离观察王菲与窦唯的恋情,“她给我的感觉,就是一个谈恋爱谈得痛苦的女人。”

凭着写词人的敏锐感觉,他觉得,那时候的窦唯并没有完全被她掌控住,在《矜持》这首歌里,他于是写出一个女人如何暗暗地热恋着心中的那个他,“我都靠自己的想像,投入创作当中。”

至于他耗了多少时间来完成这首歌,“我写词有快亦有慢,《矜持》算是快的了,由于时间很赶,写完了要给郭子谱曲,所以大概20分钟就写完,主要是歌词不长。”

“其实写歌很快,在想要写什幺的时候才是慢。”他指出,只要定位对了,写得就很顺;定位不对,则写什幺都钻牛角尖,“我已经想好了要写怎样的题材,因此,很快就写好了。”

当确定她会唱这首歌之后,他老早就非常期待她如何演绎它,“尚记得,完成录音那天,我还跟那个制作人通电话,问问王菲把这首歌唱得怎幺样,制作人说:她唱了两遍,就走了。”

他听了心中没有底,可这个片子发出后,许多业界的人,尤其是女生,都不约而同跟他提到这首歌,说她们都喜欢这首歌。

“那个当下才意识,这首歌有被注意到,它虽然不是主打歌,但王菲在演唱会上几乎都会唱。这就是我说,高度就是要很多高手一起共同创作与完成。”

在爱情的《不归路》(迪克牛仔)上,《从此不再放你走》(山风点火),于是拎起《昨日的行李》(姜育恒),《很想找个地方》(凤飞飞) ,让《我怀着你的爱》(黄韵玲),在《云深深雨朦朦》(林心如)里,让《爱已成习惯》(任贤齐)!

特约:子若
摄影:张智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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